有多久没有和爸妈一起生活了？

顾念简略想了想，大概将近两年时间。

那一次，她外派往霓虹进行长达半年的培训考核，回国时拎着大包小包，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肩上又背着装满的双肩包。

衣物、特产、材料……以及更多的，代购礼物。

几乎是拖着箱子走出机场，在接机口看到等候的顾爸爸。

顾念现在都记得清明确楚。

他接过箱子，左手推着半人高的大箱子，右手将手拎的免税店袋子架在小箱子上，肩上还背着顾念的双肩包。一路谈笑风生，走往出租车上客区近十分钟的路程，脚下生风，似乎连喘都没有过。

不过也就是两年而已。

顾念脚步停下，隔着几步远的间隔，她可以明确的听到顾昌德压抑不住的喘息声，粗嘎又急促，毫无规律，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少了一拍，又会在毫无筹备的时候忽然大声。

明明是隆冬，额角却满满都是汗水。

顾昌德看顾念没说话，认为还在怪他，持续开口说道，“你别怨爸……”

“不会。”顾念打断，看着额角那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进毛衣领口，大步向前，扶着那袋米，将米从顾爸爸肩上放在地面。

“你在这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顾昌德点头，抹了把额角的汗，“好。”

米袋也不过20公斤，远远不及当年回国的大包小包。

顾念开门，坐在驾驶座，启动车子，启动了持续三下都没启动起来。

事事不顺。

两年前与现在的画面重复在眼前交错，她捂着头，手肘撑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

爸爸老了。

她从小的盖世好汉，没有措施再当她的好汉了。

本来一个人变老，真的就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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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爷爷奶奶，将车停在楼底下。大概是预感到买了过多东西，穆子言早早在楼下等候着。

顾念留下来停车，顾爸爸带着爷爷奶奶先上楼休息。

穆子言站在车位四周，一派安闲跃跃欲试的姿势，“大采购的成果呢？”

“后备箱里。”顾念拔下钥匙，在钥匙上找到开箱的键按下，“恰好，帮我一起拿上往。”

“比我想象的少，我原认为你要搬空一个超市。”

他一边说笑，左手已经拎起米袋，嘴上还劝着，“别动，我来就可以，这种塑料袋看起来固然轻，但受力面积小，你手指那么小，经不起勒。”

“再小也是骨头，又不是塑料，一折就碎了。”顾念呸。

穆子言右手拿着袋子，向前走往，笑道，“我看差未几。”

“呸！”顾念尽不迟疑的再呸，随着穆子言走向电梯。

顾昌德前脚刚上电梯，电梯停在十八楼，缓慢的一层一层挪下来。

等候的过程中，穆子言依然提着米袋和购物袋，悬在空中，都隔着必定高度。

“你可以放下来的，我们家电梯有点老，降落速度奇慢。”顾念看着数字，说道，“而且一会出门还要爬半层楼梯，能省点气力就省点。”

“这地脏，食品摆在地上不太好。”穆子言拒尽，咧嘴一笑，弯下腰凑近，“心疼的话，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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