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下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白弘取来了一个空碗，还有几块白绫，冷漠道，“你知道假如发生大旱，颗粒无收，而朝廷又不愿意发粮，那百姓该怎么办，我先声明了，你要是敢回答出司马衷那样儿的回答你就一辈子留在洛阳别跟我回去了。”

陈宁蕊面露难sè，她听得出来，白弘这不是开玩笑，所以她现在在很努力的想：“这个首先要找吃的啊……可是没粮食，那还有什么能吃呢？大概……会找一些，因为人都没粮食了，那么那家禽应该也会没有粮食，那些走兽也是，所以就只能吃饿死了的家禽之类的吧。”

“还好还好，你脑子没完全坏掉，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东西能撞上的几率很小，而且家禽才多大，比起百姓的胃口又能如何？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会选择两种东西，一种叫做树皮，另外一种叫做观音土。”

“观音土？”

“嗯，这只是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罢了。白sè的土，看上去像是糯米。”

“土也能吃？”

“饿了，什么都能吃，但是观音土吃下去是没有办法排泄的，所以吃了之后只能活活撑死……”

陈宁蕊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面sè有些发青，她大概能够明白白弘的意思了。

“树皮终究有一天会吃光，观音土同样也是，那样的话人就会饿死，先死的应该就是那些体质比较弱的老人和孩子……人，身上有肉，虽然饿死的人身上肉一般不会很多，但这也是肉，人肉人肉，说到底也还是肉啊……”白弘凑近陈宁蕊，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布满了恐惧的眸子，“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了么？”

“呕！”陈宁蕊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白弘刚刚准备的那些空碗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呕吐物，仔细看一下的话，依稀还能看到白萝卜丝之类的东西。

白弘刚刚所说的故事，并不是在书上看到的，而是一部动画短片，《肉蛾天》，当然他在看到这片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感觉画风有些猎奇罢了。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白弘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宁蕊呕吐，“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我告诉你啊，这种事情，在四年前的江南，绝对会有的，而且不止零星半点。”

四年前的江南，那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江南还是陈国的土地，那个时候陈宁蕊还是宁远公主，那个时候陈叔宝还是皇帝。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宁蕊面sè变了，原本惨白的脸带了些许的红sè，并非娇羞，而是愤怒。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你当年在宫里吃着山珍海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上面染着人的血？”

“你……”陈宁蕊算是把刚吃下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拿过一边的白绫擦了擦嘴，再用酒水漱口之后，她愤愤不平的看着白弘，“你别说得你有多悲天悯人的，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向我们行乞，你不给钱也就算了，还不让我给钱，你这是……”

白弘摇了摇头：“你错了，你搞错了。听好了，假如刚刚行乞的是一个孩子，是一个老人，是一个妇女，我都可以给钱，可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他没聋没哑没瞎，四肢健全，他明明完全有能力来自力更生，我凭什么给他钱？你觉得你给他钱就是在帮助他了？错了，你给他钱了，他就会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能有钱花，这样一来他就永远都什么都不做，只是靠着行乞，靠着别人给他钱，你能给他钱不代表别人也能给他钱，这样一来他的后果依旧是因为没有钱饿死或者病死，这就是你的仁慈了？”

“我……”陈宁蕊呆呆的看着白弘，嘴巴张了半响，最终还是无力阖下，“就你有理。”

“我没想要欺负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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